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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恭振在紫兴殿的门口,看到天边落下一抹夕阳,淡淡的紫色,如此美,和他府邸中的那些女子一样,娇媚可人。
但是他,永远也感受不了他们所说的欢愉。
那个时候他会气到发疯!
只有把他的掌印狠狠地烙在这些女子身上的时候,他才感到稍稍解气。
他三十多岁,正值壮年,可他是个宦官,虽然他现在是权倾朝野的宦官,但终究还是没人把他当做男人看。
但没有男欢女爱、生儿育女的福分,是我的错吗?我们这些穷苦人,自打出生起,没有一天吃饱穿暖,时不时的天灾人祸,有时饥荒、洪灾侵扰,有时候凶神恶煞的官兵、铁甲的武士,张牙舞爪地叫嚣着把原本贫困的家里抢得一干二净……造成这些的,难道不是坐在宸英殿上的人吗?是他,是他的父兄,他的爷爷,他的祖祖辈辈,没有能力,没有本事!
他们这群愚蠢的蠢货!
!
鱼恭振得意地冷笑,我虽然缺了的这些福分,但上天也在垂怜我,不是吗?
他想起数年前也是这么一个秋日的傍晚,他奉师父命将一个为先皇炼丹的术士送出宫去,路过吉光殿的时候,这个术士看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子说,此人可为天子。
回望当时的和帝,脏兮兮的、流着鼻涕,甚至比不上吉光殿的奴婢们干净。
没人相信术士的话,毕竟这个炼丹的术士也是师父请来哄骗先皇的。
他把这个事情当成笑话讲给同僚,可谁又能想到,这话是真的呢。
鱼恭振掸了掸身上的尘灰,虽然他的紫衣并不需要掸尘,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
虽然身体残疾了,但是我的心还是完整的!
我的这些受过的苦楚,正在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他挺了挺躬了多年的腰板,走进了紫兴殿。
“陛下怎么看起来忧心忡忡。”
鱼恭振最近总觉得和帝的面相有些与从前不一样了,“奴婢听小子们说,陛下最近不高兴,很是不放心。”
和帝面露不悦,嘟嘟囔囔道:“程骅最近拿来的东西都不新鲜了。”
在这个宦官面前,他尽量还是装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不过,当宦官不通报一声就进来的时候,他细微的变化不知道能否蒙混过去。
“哦~原来如此啊。”
鱼恭振笑道,“陛下莫急,奴婢刚刚与雷公公商议过啦,马上就为陛下纳一批美妾进宫。”
“是吗?”
“奴婢怎敢欺瞒陛下。
就算是程尚书天天陪着陛下玩这些小时候没有玩的玩意,陛下也定是腻了。
陛下长大了,要换些别的玩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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