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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河网密布,城南竹林茂盛、溪流诸多,景色宜人,江南最大的丝竹庄流泉庄便坐落在此,主持家业的是曾经的少庄主、江南第一大纨绔毕辰。
在这万顷竹林中,隐匿着一方世外庄园。
庄园共有五进,主楼藏于高空翠竹之间,阳光倾泻至廊道,楼内的帷幔飘出一角,映衬之下,小楼显得娇翠可人。
楼内居室别具用心地铺设着织有精美绝伦的藤蔓、百花以及奇珍异鸟的波斯地毯,六曲屏风上画着狮子孔雀,案几上的花瓶内插着好些粉色月季,屏风后面,轻纱笼幔之下,柳若蘅仍然昏迷在床。
晚霞褪去,夜色渐至,绯色男子轻声踏进房间,点上几盏灯,案几旁的小火炉开始煨起茶汤。
柳若蘅睫毛闪动,微微睁开眼,烛光之下,团团簇簇的橘色花束映入眼帘,随即闻到一阵缥缈的清香。
西域名贵香味,白雪玉霄香。
我这里是在哪里?不是朔潇阁,是霈泽庄吗?啊,不对,我没有进入霈泽庄……我……她使劲抬起手臂想要坐起来,但感到非常吃力。
这个家伙封我穴位?太毒了!
“醒了?”
绯衣男子听到响动转进了屏风后面。
若蘅听到男子的声音,低沉温厚,语气里带了些蔑视。
绯衣男子出现在若蘅眼前的时候,从屏风外转进来,身形宽阔颀长,一身绯色锦缎长衫,腰间的鎏金蹀躞带上挂着一块润泽剔透的狼形血玉。
他整理着微皱的袖口,袖口绣着金色荼火纹,要命,又是哪个帮哪个派,武林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你谁啊?”
柳若蘅既然起不来,那就索性躺着,懒洋洋问道。
他走到床榻跟前,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然后整了整衣衫,坐到床尾。
柳若蘅下意识地把脚往里缩了缩,绯衣男子见状,轻轻把她脚挪回原位,轻声道:“听闻柳娘子痴恋竹马,不肯嫁与林二郎。”
对,这家伙和我说了“六年前的勺水畔”
我才信了他,竟然封我气穴。
柳若蘅斜瞥了一眼眼前这个男子:“说说你听到的故事。”
“当年勺水畔,柳娘子仗义救人,却不料自己摔下马来……”
“哪里听来的?”
“不是听来的,那个时候,我就认识娘子了。”
若蘅仔细打量眼前的绯衣男子,刚才低垂的眼帘下,藏着一双褐色的眼睛,此刻正带着闪着莹莹的琥珀色光芒看着她,她早已记不得那人的样貌,但似乎看起来,不是一个人。
毕竟眼珠子不会从黑色变成褐色吧?
她微微一笑:“你当年躲在哪里看了场好戏?”
“好戏?我是袖手旁观的人?”
“你是说,你救了我?”
“路过搭把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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