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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眼角含泪,一腔思念无从分说,终还是别过身去,由林风吹醒了迷失的旅人。
许是今日林下的风景太过醉人,又或是他今日穿得轻便简单了些,更是她与楚恒一别数月,才有了这一眼荒唐。
秦典墨双手拎着物什,无力地垂在身侧,隐隐攥紧了冰凉的食盒与囊袋。
他一遍遍欺骗着自己,说兰儿不曾将她对楚恒的心思说个分明,或许还留有转圜的余地。
可时至今日,秦典墨何等庆幸自己与楚恒是表兄弟,同时,却愈发厌恶这一层身份。
“兰儿。”
她抬手拢了拢发,仰首望向天幕。
“……嗯。”
“瞧得出来,你很欢喜。”
欢喜么?
或许罢。
……
情绪不至落笔方得纾解,反倒是思念裹挟下,愈发作若有若无的颓靡,早已无从说起。
他无数次期盼着能寿岁绵长,恰如他的小字一般,如他母妃所愿。
如今,他瞧着自己这一双已逐渐有了知觉的腿,终于看到了些微的希望。
经由白露数月的尝试研究,再配以放血驱毒的古法,楚恒体内的寒毒已是治好了大半。
以他如今的身子,纵是在雪地里坐上一夜,也不至催发寒毒,顶多是小病一场罢了。
最要紧的是,他借着拐杖训练了一月有余,终于能站立片刻,不再是废人一个了。
楚恒心底十分清明,倒马关与梁国一战需得由他亲自出面,才能免去秦氏一族的灭顶之灾,林后的目光才会放到他的身上来。
可是于楚恒而言,他更焦急想见上珈兰一面,想知道她如今一颦一笑,是否纯净如初。
不辞艰难险阻、迢迢路远的思念,又岂是一方信件可以封缄。
车马摇晃,一行人终是赶到了倒马关内的容州城。
此时的容州,还因倒马关未曾彻底败退而欣欣向荣,除却街边那衣不蔽体的乞儿,几乎见不着战乱时期的情景。
秦苍亲自驾马将楚恒护送入城中早已定下的一处僻静小院,方拎了马缰告退,领着一众老将前往倒马关外的大营。
楚恒无声地坐在轮椅上,目送了外祖的离开,这才由着大寒关上了院门,隔绝街上的喧嚣。
白露瞥了眼天光,已是时至午后,正好下午能稍作整理安顿,睡上一个好觉。
一旦战事陷入胶着,伤员增多,再加上楚恒的身子要照料,她可没这般多的时候休息了。
众人一向知晓白露的性子,便也未作阻拦,只陪着楚恒在院子里头,看着院门一点点合拢。
他这才半侧了眸,示意大寒将门旁立着的两支木杖递来。
“主上,车马奔袭,恐怕……”
小寒制止道。
“取来便是了。”
他语句坚定,满是不容置疑的确切。
“我需得站着。”
楚恒双手紧攥,眼神坚定无匹,直直望向大寒手中那一对儿木杖。
虽则双腿依旧有着麻木刺痛之感,可经过月余的训练,他如今已能站立一刻钟之久。
行走时,有拐杖作助,尚能走完半个院子的路程,可再多,便是一步也迈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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