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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衿脑子一激灵,只听见了百金,并不曾听见还有皇帝亲笔御书:至善至纯,这玩意又不能换钱,只能空摆着。
不如百金来得实在。
自然了,皇帝赏赐,必须要行礼拜谢。
忽然,薛采舒举杯:“皇上,臣妾与长姐许久不见,想念得很。
请容臣妾私心将这第一杯酒敬与姐妹之情。”
薛子衿哭笑不得,这女人,一点长进也没有嘛?她等皇帝应允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并不说什么。
薛采舒笑里藏刀:“皇上,臣妾瞧着姐姐真是福气不浅,嫁了一个好夫君。
从前在家中的时候,爹娘虽疼爱有加,然姐姐异常体弱,终日参汤不离口。
这心思费了多少不说,只看银钱便吃进去不少。
可还是不见起色,今儿我瞧着,倒丰腴了不少呢。”
薛子衿听了这话,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一口一个姐姐的,恶心得很。
还什么爹娘疼爱有加,参汤不离口……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倒是见长。
薛子衿今日心中烦躁,如今见她这般虚情假意,不觉讥笑道:“贵人念旧情,还知道称我一声姐姐,可我是不敢放肆的,贵人盛情,不论是从前在家中,还是现在,我自当铭记。”
脸上笑着,眼神却越发犀利起来。
薛采舒从前不怕她,如今更不怕她,索性直直迎着她的目光,尽露得意之色。
皇后转头看着皇上开口:“难得这两姐妹感情如此深厚,真真是羡慕人呢。”
帝后共同举杯,也是一饮而尽。
薛采舒仍旧接过话茬,轻笑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从前啊,济王常去府中探望呢,爹爹娘亲还说笑,像是青梅竹马的么?”
薛子衿还未说什么,绿绮抬眼偷偷看了济王,他仍旧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变化。
“贵人说笑了,薛太傅与薛夫人的玩笑话,贵人不必当真。
人言可畏,若被不知情的人传出去,对皇家名誉有损。”
皇帝垂首,喜怒不形于色,心中却有些狐疑:这话薛建麟夫妇必定是私下说的,不论真假,薛采舒竟宣之于口,可真不像是他薛建麟的女儿哇。
不过,有一事,薛建麟并不曾提过济王去他府中之事……
皇帝以为他两面三刀,左右逢源。
其实,薛建麟只是胆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他也知道,所以未将此事告知。
且,两人终究没做出什么有违礼制的事情,在他看来就更没必要了。
皇帝并不这么认为,他是九州的天子,他可以当做没听见,却不能接受没听过。
众人觥筹交错,虽满面笑容,但仍然觉得拘着礼。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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