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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缓缓闭上眼睛。
不多时她便感受到被她特意留在承天观的小灰貂,东极真人受伤一事,她很快便知晓。
她勒住缰绳,准备掉头往承天观回去。
却又再次感受到小灰貂的心意,得知师父暂且没有大碍。
握着缰绳的手紧紧攥住,最后她还是折身打马往玉京城的方向,赶在城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回到了玉京城中。
书房里。
萧重渊已经候在里边。
这一次他一反常态地没有笑着迎上来,再端来暖胃的汤水,笑吟吟地哄着白明微喝下。
见他如此郑重其事,白明微便知他有正事要谈。
于是,白明微解了披风放在屏风上,又披了件柔软的大氅,这才坐到萧重渊身边:“怎么了?”
萧重渊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事实:“明微,就在刚刚,我命人把忍冬带走了,送往西楚。”
白明微目光沉静地看着萧重渊。
此事实属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萧重渊继续开口,烛光细细碎碎洒落,浅浅映照在他面上,一寸寸编织成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柔。
“明微,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忍冬不能留下来,我不想在你身边留下任何一个隐患。”
“倘若你因此受到伤害,那么就算我复明了,我也没有半点欢愉。
比起这双早就已经盲了的眼睛,你的安危更重要。”
顿了顿,萧重渊继续开口:
“如今忍冬惹出了这些事,你看着我的面子必定会容忍那一直兴风作浪的忍冬。”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你必定心里憋气,可又不得不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长此以往,我们之间便竖起高墙隔阂。”
“我不愿你受委屈,也不想和你之间因为任何人生出误会,与其将来一堆乱麻,倒不如我现在便解决了,一劳永逸。”
白明微闻言,静静地看着萧重渊。
她有满肚子话要说,想责怪重渊不该自作主张,想说要是忍冬不在身边,重渊旧疾复发,必须施针该如何是好?
她还想说,重渊把她当作命一样珍视,难道她就不珍视重渊了吗?她也是会担心重渊的安危,会牵挂重渊的健康。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挑起唇角:“你郑重其事,甚至胆战心惊,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件事?”
萧重渊有些意外白明微的反应,但很快便又释然了。
小姑娘便是这个性子,是他自己小心眼以为小姑娘会恼了他。
他清了清嗓子:“谁胆战心惊了?”
白明微忍俊不禁:“没有胆战心惊?那么你正襟危坐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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