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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
尤少卿继而开口,“我很小的时候很爱喝酒,但自从我生病了后,酒水我一滴不沾,渐渐的,我酒量也越来越不好了。”
也不知是否为周佑宸的错觉,尤少卿的嗓音低沉沙哑,就好像竭力克制着什么一样。
周佑宸自认与尤少卿未到推心置腹的程度,便无所谓地说道,“你祖母一定很疼你。”
尤老夫人是待尤少卿最好的长辈,在尤家,尤少卿养在尤老夫人的膝下,祖孙亲厚。
尤老夫人去世时,尤少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冷静从容的尤少卿身上极少见到的场面。
自那以后,尤少卿深居简出,甚少出现在大家面前。
“祖母她……”
尤少卿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面上浮现出些许难受,“我这个做孙子的不孝……”
回忆起尤老夫人的谆谆教诲,尤少卿不可避免心情低落,话都说不下去了。
“我出生没多久,外祖父外祖母就走了……”
萧老爷子在周佑宸周岁时便走了,萧老夫人去得更早,连面都没有见过。
对于这个话题,尤少卿周佑宸是有共同语言的。
尤少卿被周佑宸这么一说,也轻叹道,“在尤家,我爹娘去得早,只有我的祖母对我最好。”
事关尤家,尤少卿不肯说太多,但也侧面证实了,尤少卿明显与尤家其他人关系不近。
周佑宸心里细细思忖着,面上不显,淡定道,“亲人之间各有缘法,强求不得。”
何秉昭和她的父亲何应全,不也是一种没有缘分的父女吗?周佑宸两世为人,对这个问题看得很开,她与隆武帝没有父女亲情,尤少卿与尤家人也无亲人缘分,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公主殿下似是十分有经验。”
尤少卿从醉酒的状态醒了过来,面色一正,方才的晕眩好若错觉一般转瞬即逝。
周佑宸没有理睬尤少卿话语的试探和怀疑,云淡风轻地说道,“世间安得双全法?”
无论是亲人,或者情人,讲究的是一个缘字。
“可若是被人为的分开了,你说,有没有缘分?”
尤少卿话锋一转,语调加重,不经意间双目探询地注视着周佑宸。
周佑宸仍是一派淡然,那张化妆的面孔相较于细腻白嫩,显得英气自信,朝气蓬勃。
尤少卿不免出神,这个女子,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尤少卿的话听在周佑宸的耳中,多了毛骨悚然的意味。
周佑宸道,“若是人为,另当别论。”
她以为,尤少卿刚刚的话是心里话。
也许在很早很早之前,他的亲人就离他而去了。
念及周益谦与尤少卿的关系,周佑宸脑里飞快地思索着,面上不露声色。
“监军当真是冰雪聪明。”
尤少卿意味不明地笑了,但这微笑实在称不上有何赞许之意。
周佑宸懒得计较尤少卿那古怪的态度,她只是在想,是不是有什么线索被她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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