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赵启立抬起枪口,接连发射了五六发子弹,将这头魒柃鸟脑袋洞穿。可当第二只再度冲过来的时候,赵启立扣下扳机却猛然发现,由于浸了太多水,手中这杆自动步枪已经哑火了。
“躲开!”赵启立冲着胡风大叫了一声,但后者还是晚了一步,直接被那头魒柃鸟抓上了天,手中的发射架连同十多发照明弹,全部散落到了水里。
“胡风!”李青仰起头盯着那抹在半空中挣扎的身影,从腰间拔出匕首比量了一下,想要飞掷出去,然而照明弹却再度燃尽,四下瞬间陷入了一团漆黑。
沉寂的十几秒过后,天空中忽然爆发出一声高亢凄厉的鸣音,旋即远远传来了重物坠落水中的声音。
“我去看看!”李青话音落下,便抓着防水手电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游了过去。大概游出去了三四十米,就看到一头体型巨大的魒柃鸟浮在水面上,脑袋已经被整个切了下来,只剩一层皮筋连着,鲜血浸得水面一片通红。而胡风则是头朝下躺在这头魒柃鸟覆着皮膜的侧翼上,不知生死。
“胡风!胡风!”李青游到近前,将胡风的身体翻转过来,用手电去照,只见得在他肚子上是一个近二十公分上的巨大伤口,连肠子都流出来了。
李青拍了拍胡风的脸颊,并没能将他唤醒过来,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死了,还是依然活着,只不过是陷入了暂时性昏迷。
用手掌兜住胡风的肠子,李青将之又塞回了胡风的腹腔,然后扯下自己的衬衫将他腹部胡乱裹住,斜拖着往回游。
“啊!”远处又传来了一声男子的惨叫声,而后则是枪弹声,邓师的叫骂声混作一团,李青浑身一凛,心下不由泛起几丝悲凉。也许古月是对的,进入这里的所有人,都将面临同样的命运。
为了方便,李青将靴子蹬掉了,这能让他在水中游得更快一些。手掌划水间摸到了一块木板,李青瞬间大喜过望,将这块木板翻转过来,发现这竟然是那具木棺。
嘴角扯了扯,李青竟然泛起了一抹相当无奈的笑容。先找到了棺盖,现在连整副棺材都凑齐了,自己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李青将棺木里的水倾尽,然后把胡风扔了进去,之后便推着棺木向着谢雨烟等人所在的方向而去了。
一股劲风自身后袭来,李青将脑袋埋进水里避过,猛地又想起胡风的尸体还在外面,连忙又抽出插在背包里的青铜剑,跃出水面一记横斩。
这一剑将发动突袭的那头魒柃鸟翼手的皮膜豁开了一个大口子,惨叫着侧飞了出去。李青撑起上半身,看到胡风并没有再次受到伤害,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冲着不远处大喊:“你们怎么样!”
“状况不妙,又折损了一个!”邓师大声回答,“队长!你做好准备了么!”
“队长!你做好准备了么!”
李青听到邓师的喊话,身体忽而一颤,作为多年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他当然明白邓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狠狠咬了咬牙,李青冷喝道:“没有!”
“哈哈哈哈!”邓师一阵大笑,将新弹匣卡进枪里,“那你现在就要开始做准备了。”
谢雨烟问道:“胡风怎么样!”
“情况不妙!”李青终于游了回来,沉声回答道,“受了很严重的伤,已经昏过去了。”
谢雨烟何其聪明,当即再度确认了一遍:“是昏了还是死了!”
李青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
举剑将又一头魒柃鸟砍飞,李青随后便把彩云和古月都抱进了棺木里,掀起棺盖,盖上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三分之一同外界通氧。
“队长,你还很有觉悟嘛!”邓师警惕的盯着暗沉沉的空中,还不忘对李青开玩笑,“连棺材都准备好了,咱们这是打算合葬喽?”
“滚蛋,这里绝不是咱们的葬身之地。”李青叱了一声,“要是躺在这种鬼地方,我死了都不会安生。”
赵启立在水里转了个圈儿,眨了眨眼睛,目光疑惑:“声音越来越小,这群畜生走了?”
其他人都不再开玩笑,只是静静的听着,之前那刺耳的鸣音确实是越来越弱,最后消失无踪了。
李青先一步跳到了棺盖上,而后将谢雨烟也拉了上来,随后邓师和赵启立还有剩下的那名谢家保镖也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