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
过了许久,珏也没有动静。
要我去吗?嬴宪想。
“嬴宪叔”夏尼见准机会叫住了将要冲上去的嬴宪:“其实他是在睡觉啦。”
“啥?”
“那个,他是在睡觉而已,刚才的攻击算是他的一种条件反射吧······”
正在这时,珏醒了。“诶?这,这哪?”
“哈,这就是精钢派啊!”珏有些兴奋地环望着四周。
“你在龙城见到凌云的时候都没这么兴奋。”夏尼说。
“我其实早就想来精钢派看一看了。”珏这么说着,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诡异的东西,那是什么?不好说,总之是一种不好的情感。
“年轻人有前途,要不要加入精钢派啊?”嬴宪问。
刚才的打斗中,嬴宪感觉珏这孩子不一般,是个可塑之才。而且种感觉这个叫珏的孩子体内藏龙卧虎的,仿佛有着一个相当可怕的东西寄宿在里面。
“好啊,要什么要求吗?”珏说。
“诶?”嬴宪没想到珏会这么干脆地答应,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嬴宪叔,珏如果想加入的话大可让他加入哦,他可是百兵阵的第一人。”夏尼说。
百兵阵第一人?!那可真是个人才!嬴宪满意地点点头。
“所以呢?我加入了吗?加入了,对吧?”珏问,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似的。
“别急啊,珏。你还要去见我的父亲。”夏尼说。
“见父亲?”
“见奥尼尔?!”
珏和嬴宪的反应都有些大。敖丽她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你幸灾乐祸什么啊?”冰千鸟小声对敖丽说。因为敖丽的表情有些发亮。
“喂!你小子!是怎么回事?!你和我家夏尼什么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嬴宁呢!?嬴宁你觉得呢?这小子怎么样?!”嬴宪相当的激动,一套连珠炮打得珏晕头转向的。
夏尼红着脸忙说:“嬴宪叔!你误会什么呢?!”
“可不是你说要带她见奥尼尔吗?”
“不是啦!每个新的弟子都要见掌门啊。”
“啊,好像是这样啊······”嬴宪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
“唔,我还以为要怎样啊。”珏也松了口气。
“对了,你叫珏是吧?你的脸怎么了?”嬴宪问。
“不是什么大事,叫妖邪弄的。”
“妖邪?”
然后珏就把从与敖丽相见开始到遇到三千妖邪的这段故事讲给了嬴宪。不得不说,珏除了在料理方面很有能力外,在讲故事上也很有潜力。他能把故事讲得绘声绘色,让大家忘记了广场上寒风的凛冽,忘记了久站的疲惫。
只是到了关于珏、敖丽和夏尼三人阻击妖邪东移的时候嬴宪相当的激动。
“什么?!夏尼差点死过去?!我的天哪!哦!天哪!”嬴宪整个人就像是要昏厥过去一样。
虽然外表坚韧,性格爽朗,但夏尼完全是嬴宪的软肋。珏看出了嬴宪的人格。
正在嬴宪像个猥琐大叔对着夏尼的左看右看,又是问问没有伤,又是担心夏尼有没有因此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时,一个和嬴宪一样严肃的声音从派内的主殿内传来。
“夏尼,你回来了吗?”
声音刚一传来,珏就发觉嬴宪的表情有些变化,那是一闪而过的愤怒。
“父亲!”夏尼对着声音的来源喊。
珏看了过去——
面前的男子是个目测和嬴宪一样大的中年人,和嬴宪一样随时中年但依旧神采奕奕;坚实的躯干透发出千锤百炼的强劲。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如同大海般深邃,但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中的惊涛扑岸。不同于嬴宪那样的雄狮,面前的男子更像是一只犀牛,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掩盖着绝对会让来犯者后悔的暴力。这人便是精钢派的掌门、武龙皇同时也是夏尼的父亲——嬴·雷比翁·奥尼尔!
“嬴宪,你检查的也差不多了吧?夏尼平平安安的站在你的面前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不要再看了,他多少是我女儿。”
“切!你还真是有当父亲的自觉啊?”嬴宪相当的不爽“对待家人你还真是毫不上心啊?当年你要是对夏尼关心的话,笑靥就不会被妖邪给咬伤了!也就不会中毒而亡了!”
“对笑靥的事我感到抱歉,但是你都这么说了,应该会给我和我女儿一点时间吧?”
“随便你!”说着,嬴宪掉头就走,可他走到珏身边的时候停住了:“珏,你的故事还有后续吗?”
“有的。”
“那么有空来找我吧,我想听听它的后续。”
“一定。”
送走了嬴宪后,夏尼一路小跑地到了那男子的身边:“父亲!”
“哈!我的乖女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这男子用手摸了摸夏尼的头。
这时,敖丽看清了一件事——夏尼的父亲是个独臂!
“原来殿下真的来了。”雷比翁看着敖丽说:“前几天我接到了凌云的加急信件,说是公主殿下要幸驾此地,没想倒真的来了。”
“不用殿下不殿下的啦,叫敖丽就行。”
“明白了。”雷比翁又看向冰千鸟说:“千鸟也来了啊,虽然早已听说你现在的美丽号称‘倾国魔女’,但是亲眼见过后还是要感慨一下你的美丽啊!虽然我认为我家夏尼和你比差不到哪去罢了。”
“雷公叔也好久不见啦。”冰千鸟也和雷比翁打了招呼。
“‘雷公’?!看来九重也把你教坏了啊。”雷比翁苦笑着说。
“那边的就是扎瓦哈伊的女儿吧?你父亲说了,要见到你的人好好照顾你,所以我会把你当贵客对待,可以吗?”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以我个人的名义感谢您!”娜尔好像相当不喜欢她父亲为她做的事情。
“至于这位······”雷比翁看向了珏。
他从珏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不是什么好的气息。仿佛噩梦后的余悸感震撼着雷比翁的心。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雷比翁问珏。
珏细细端详了一下雷比翁,他从他的记忆中捕获着信息。
被血月所映红的大地,注满水的盆地,四面八方的敌人······吼叫?对,吼叫!敌人的吼叫穿透着躯体,直击那脆弱的心灵!······有啦!一把斧子!一把映着血月的还有寒光的斧子!······一个男的,仿佛犀牛般的男的!他冲过来了!······他击中了!然后呢?疼痛?快感?······忘了?不!还有······一个戴着铁爪的男的站在拿斧子的男人的身后!他比拿斧子的男人还要可怕!······戾气!漫天的戾气!压制着!压制着一切!·····最后?红色的······对啦!是血!嘴边的鲜血,口中的残臂!······吃掉了它······
“好像是啊!您是武龙皇雷公吧?我是珏······新的弟子!”珏回复到,并向雷比翁伸出了手。
“小子,一上来就叫别人的外号可不礼貌啊。”雷比翁有些生气。
“啊?可是古通也这么叫的啊?”
“古通?你认识古通?!”
“是啊,是他让我参加百兵阵的。”
“原来如此吗?······那怪!是这样啊!”雷比翁好像明白了什么,说:“好啊!欢迎你加入精钢派!”
说着,雷比翁将手伸到了珏的手边,要与他握手。
一瞬间,一系列可怕的景象从雷比翁记忆的深处涌出,填满了雷比翁的脑海——混沌的天地,腥红的双眼,令人发狂的吼叫,令人胆寒的躯体!愤怒、仇恨、戾气、痛苦、绝望以及无穷无尽的迷惘。一个怪物的样子开始在雷比翁的脑海中构建。
雷比翁像是被触电了一般弹开了手,短短几秒的握手就让雷比翁全身冷汗,这位最强的龙皇感受到了不愿回忆起的危机感,他下意识地将手放到剑柄上。
“父亲?!”夏尼被雷逼问的举动给吓到了。
雷比翁这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剑已经抽出一半了。
“这算什么?!入门的见面礼吗?还是考验?!我,我可不怕!”珏像个小孩一样地说。
“不是啦,珏。可能是父亲这几天太累了,毕竟让不会管理的他自己一个人处理政务,当然有些累啦,所以有些神经紧张啦。”夏尼赶忙说。
“是,是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珏松了口气。不过珏其实是不害怕雷比翁的攻击的,他只不过是有些头痛要是雷比翁攻过来自己将他撂倒的话会很麻烦,因此在攻击和吃招中徘徊。
“算了,真是抱歉,珏。大家快进屋内吧,这里挺冷的。”说着,雷比翁走进了屋内。
那孩子是,那孩子是······雷比翁想要否定着那个噩梦。